刘文散文选读
《敏锐》
电视剧制作中心,筹拍一部长达100集的电视连续剧《恋女》。剧中女主人,是一位艳丽多姿,谈吐有素,才思敏锐,风韵翩翩的青年女性。导演还未物色到最佳女性领衔主演。
剧组作出决定,用重金在报纸、电视、电台作广告。其词曰:今有《恋女》电视剧组拟招考一名女青年领衔主演。条件是美丽苗条、反应敏锐。身高1.7米,文化程度高中以上。有意者速到电视剧制作中心报名。
广告播发后,身高1.7米的青年女性蜂拥报名。到第三天,报名者逾300。经过朗通、唱歌、舞蹈、美术等诸项考试,300余应考者,最后只下3名,真乃百里挑一。
最后须三里挑一,3位应试者编成3个号。考试方式:面试。主考人:《恋女》剧组3位正副导演。1号、2号的口试和即兴小品表演,均未得满分,最后3号应试。
“3号考生,什么叫即兴表演?”导演问。
“导演或主考老师提出向题或要求表演,在极短的时间内,必须回答正确或表演准确。”
“我再问你。”导演说,“你今天没有想到的事情,能干得出来吗?”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3号考生,旋风般地抡起右臂,“啪!啪!”左右开弓,扇了主考导演脸上两耳刮子。惊得观考众人目瞪口呆。旋风过后,考场鸦雀无声。
3号考生内疚地说道:“导演老师,今天来应试,没有想到,我能扇你两耳刮子。”
主考导演用手捂住腮帮。兴奋地说:“好!你行!你神思敏锐有想象力。得满分。《恋女》由你领衔主演。”
《山茶花忆》
“红粉凝脂碧玉丛”,这是诗人对粉色山茶花的赞美。我最喜爱的是一种洁白、淡雅的山茶花。
去年初春的一天。北京正是春寒料峭,东风送绿的时候。我踏入花店。这里却是一片万紫千红、百花争妍、芳香醉人的景象。那一株株,一排排色泽艳丽的鲜花,似浓妆艳饰,婀娜多姿的少女,绽开一张张笑脸,迎候买花、赏花的客人......
人们摩肩接踵,选购着,品赏着。靠近西窗下,大约有二十余人,围观着一盆花。出于好奇心,我挤进了围观的人群,想看看它是怎样的一种名贵花卉,竟有如此魅力,吸引了这么多的人。我的视线从人们脑袋缝隙中看去,霎时,我的双眼惊喜得睁大了。眼前是一株小乔木,高约一米。瞧,那翠绿椭圆形的叶子。叶柄短,前端略尖,边缘似锯齿。在一朵朵馥郁白花的点缀下,亭亭玉立,它迷住了赏花的人们。这花,不就是我最喜爱的山茶花吗?在远离故乡的北京,能看到山茶花,我的心情异常兴奋,如同见到了久别的故乡......
岁月如流,离开家乡已有二十余春了。许多记忆就象蓝色的远山,渐渐地沉入茫茫暮蔼。但是,不管岁月多么漫长,时间的激流总是冲不掉我对家乡山茶花的忆恋。
最使我忆恋的是少年时代,上山吃山茶花蜜。
我的家乡,在湘南临近湘江岸边的一个山村。每当冬尽春来,在那连绵起伏的山峦上,满山遍野的山茶树。山茶花盛开,一片洁白,无边无垠。这时节,我同小伙伴们,挑着竹编篾篓,拿着箍子上山扒柴。地上,黄花菌、糯米菌、绿豆菌等,好似不同颜色的小伞,绘制一幅幅天然的锦锈地毯,那一朵朵山茶花,蜜汁溢滴,香甜扑鼻。春风徐徐吹来,花蜜的清香飘散在山岭,嗡嗡的蜜蜂在花丛中繁忙地采蜜。我和小伙伴们,每人折一根蕨的茎,把芯抽出后,就是一根细管子,一端插入花蜜中,用嘴衔住一端吸吮蜜汁。那吸蜜的姿态各有千秋:歪着脖的、趴着的,躺着的,还有的用一只手抓着树叉悬在空中呢......因贪吃蜂蜜,有时,忘记了抓柴禾,迟迟而归,往往遭到大人们的斥责:“嘴馋,又在山上吃蜜了吧?”孩提时代有趣的往事,是多么甜蜜......
以后去唐花坞赏花,花坞里有一小盆洁白的山茶花。
我禁不住问一位园艺工人-她中等身材,是一位近四十岁的女同志。“这株山茶花是怎样培育的?”
她看看我笑着说:“培育这种花,不易呀!山茶树和盆里的土,都是从南方运来的。”
“土也是从南方运来的?”我不解地问。
“北方是碱性土,种不活山茶树。”
回想童年跟大人们上山种山茶树,那情景还历历在目。
每年清明前后,我们村里人,成群结伙上山种山茶树。我们家大人专挑雨天上山,因为雨天种的树容易活。我穿上小蓑衣,跟满仔叔、山宝哥一同去。山宝哥挖坑,满仔叔挪树苗,我给山宝哥递树苗。满仔叔摸着我的头说:“小馋嘴,要吃山茶花蜜,可要付出辛勤劳动的啰......”
“看,那洁白的山茶花多美!”几个姑娘的赞美声,打断我的回忆。是啊!山茶花是美的!可是,更美的是那些育花人!
几天前,从家乡传来喜讯,我们村今春要大面积扩种山茶树。老红军离休干部--春茶姑姑,拿出离休金(安家费)扩建养蜂场。山宝哥是栽培山茶树和养蜂的顾问。孩提时代的伙伴们,有的成了栽培山茶树的能手,有的则成了养蜂专业户...
闻喜讯,忆山茶,触动了我对故乡思念之情。
我爱洁白淡雅的山茶花,我爱苍翠的山茶树,我更爱培植山茶树的故乡人!
《迷人的北戴河海滨》
盛夏八月,我和几位同行,结伴到美丽的北戴河海滨去旅游,度过了难忘的一天。
一到北戴河海滨,你就会觉得进入了一个软绵绵的世界。蓝天,白云,阳光下闪光的金色沙滩,拥抱着一望无垠的大海。啊!真是美极了。大海尽头似乎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轻纱,迷迷蒙蒙分不清哪是天,哪是水,只是朦胧一片的灰色;海面上银星点点,银光闪烁,煞是好看;海上的白色大使——海鸥,最活跃,它们时而张开翅膀飞翔在蓝天上,时而倾斜着身子贴着
水面一掠而过,时而用翅翼沾一下水···· 轻柔的海风徐徐吹来,我心里有说不出的兴奋,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沁人心脾,凉爽宜人。
我赤着脚踩在沙滩上,像踩在金色的地毯上,软绵绵的。翻腾的海水叠次地涌上岸边,把美
丽的贝壳卷上岸。我们争先恐后地捡起,带回招待所,欣赏它,它会告诉我们海底的秘密,这真是一种难以比拟的享受。微风吹来,把秩序井然的海浪悄悄推上岸,又静静地把它送回大海,那有节奏的音响,仿佛是一首海之曲在回旋。
大海中搏浪击水的旅游者吸引着我们。来自长江岸边的我不肯示弱,脱掉外衣就投入大海的怀抱。搏浪击水后,我们去坐汽艇。汽艇贴着水面飞起来,船尾溅起一串串高高的水花,船后留下一条条水槽。汽艇乘风破浪,像在浩淼的宇宙邀游,船头犁出的雪浪,疾风阵阵吹来,点点海浪洒在身上,别有一番风韵。
我们又来到水上滑梯场,好多旅游者排成长蛇阵等候滑水。滑梯上,人们一个接一个从梯上滑下来。他们滑水的姿态五花八门:有的人伸长四肢,有的人张大嘴巴,瞪着眼晴,有的人翻着跟斗跌下去,令人发笑。看!那个小孩刚才对他妈妈说他最胆大,可是当他坐在滑梯上准备下滑时,却大哭起来。我想:这不仅是娱乐,还需要有胆量和勇气。轮到我滑时,我向
下望去,滑梯像一条长蛇令人头昏,心里发休。从上面向下滑,越滑越快,身边风呼呼的响,刹时便像飞箭射到下面的浅水里,真是好玩。重滑二次时,晕晕乎乎向下冲,像坐汽车,既舒服又新鲜。
要说给我印象最深的要算耸立海边的一座雄伟、高大的石雕像。一个孩子侧过头,望着慈祥的妈妈,一只手拉着妈妈,一只手指向大梅,好像在说:“妈妈,我们快去看海!”那位妈妈微笑着看着孩子,半弯着身子,仿佛说:“好,我们快去!”不知是哪位能工巧匠把它雕刻的如此惟妙惟肖,使之成为北戴河海滨一道亮丽的风景。
啊!迷人的北戴河海滨,你宽广无比,绚丽多彩。如今我远离你而去,但我时常想起你的面容,忆起你雄浑豪爽的声音,真想再一次回到你宽阔的怀里嬉戏,畅游。
《夏天·兴趣·蟋蟀》
奇妙的记忆,常常能将往事增添许多美丽的色彩,愈是流逝久远的往事,愈感觉温馨甜美。而流逝久远的往事,因萌发某种联想,会突然鲜明地回到眼前。
我童年时代是在——“杏花·春雨·江南”,一个美丽如画,满目田园风光的乡村外婆家度过的。离开那个乡村几十个春秋了,历经多少风霜雨露,许多曾经喜爱的东西,都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失落了,唯有童年一些记忆永远留在心里。
童年抓蟋蟀、玩蟋蟀、斗蟋蟀是很有趣的。
蟋蟀是一种珍珑善歌的小昆虫,可谓是自然界的歌手。雄性有二尾,喜斗,孩童亦喜欢,视为小宝物,抓来饲养。雌性有三尾,不斗,中间那一根长尾,能插入泥土里产卵,翅膀比雄性短,故不能发音。每到夏天午饭后,我和小伙伴们,
各自带上饲养的蟋蟀去村口大樟树下斗蟋蟀。蟋蟀相斗时,先是对头而立,虎视眈眈,满含杀气,彼此看不起,先是摩拳擦掌,然后张开八字钢牙,向对手猛扑猛咬,将生死置之度外。它们敢打敢杀的手段,比武打影片中的人物互相打杀,还要狠毒三分,我们这些孩童看得出神入化,高兴得不亦乐乎!就连在大樟树下,躺在凉床上午睡的大人,听到喝彩声,也从凉床上爬起来观战,陶醉其中呢!
我和小伙伴,玩蟋蟀兴趣可浓啦!肯下功夫研究。每年只要听到蟋蟀的叫声,就开始抓捕,一直到晚秋。我们的工具是水唧筒、电筒、小竹网罩、小铁筢子和装蟋蟀的小蔑箩。水唧简是向洞内注水,水满了,蟋蟀就跳出来,用小竹网罩轻轻地把它罩住,不伤一足一毛,便获得上乘佳品。蟋蟀在庙宇和山丘坟地草丛中,行踪很诡秘,听它的叫声忽左、忽右,有时在前,有时在后,极难确定它所处方位。只有屏息静气,仄耳细听,待判明准确位置,搂草、搬砖、挖土直捣巢穴,到抓住为止。
要想抓到上乘佳品的蟋蟀,一般的庙宇旮旯、山地坟墓极少,常常是在荒山野地、深山古刹,
人迹罕至之地才有。抓蟋蟀以夜间为宜,在那明月星稀,万籁俱静,蟋蟀藏在阴暗处,展起高鸣,由鸣声,则可辩其品种优劣,鸣声高昂者,必定是一员威武猛将,低微哀鸣者,则必定是庸才,至于声鸣沙哑者,不是色狼也是壮年已过的老朽。我们要抓的蟋蟀是:休格健,颜色深、光泽亮、个大、头大、牙大、颈肥、腿肥、须长、尾长、腹长、腿脚有功夫,口张得大,声音宏亮的虎将,它能使对手丢魂落魄,使对手不堪一击,自己败下阵来。
孩童时代玩“斗蟋蟀”,因为是乡间是斗着玩的,没有什么讲究,谁的肥,谁的瘦,都无所谓,从不斤斤计较。
北京人称蟋蟀为“蛐蛐”。八十年代末,在北京市崇文区文化馆,观看了斗蟋蟀比赛,来自北京市城近郊区的代表队,云集崇文区文化馆。参赛的蟋蟀斗士们,都得去天平上过秤,测量每只蟋蟀的重量,按重量不同,分重量级、轻量级、次轻量级等。那次观斗蟋蟀比赛,名为北京市一级比赛,实际相当全国性的。从荧光屏上,可直观整个赛场。裁判用“探子”子一轻轻触弄蟋蟀,将两只蟋蟀指挥到一定位置,顶头相对,准备作殊死搏斗。它们斗起来,狂扑、猛咬、绝不口软,常常把对手咬伤,斗得激烈时,两只蟋蟀还能直立起来,你推我
打,扭作一团,有一只负了重伤,掉了一只腿的蟋蟀,还带伤坚待战斗不下火线,真是为其主人尽瘁效力。如果,我以前饲养的“铁牛”、“黑鬼”蟋蟀参赛,那一定全给镇了!管保拿冠军。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时光吹走了童年,看到热风袭人的夏日,欣然会涌现童年抓蟋蟀、斗蟋蜂情景。光阴啊!你若能逆回?我会又重度快乐的童年,回到那“杏花·春雨·江南”,
一个美丽如画的乡村····
作者简介:刘文,机关退休干部、中共党员。曾在中央和地方报刊发表诗词、散文、杂文、小说、游记,通讯等文艺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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