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 履 之 往   

文/王瑕

一

 木心先生说，爱与生命皆有天赐。

一场旅行的缘分或许也是生命的赠予。这句话几年前读木心先生的散记时印象颇深，后来知道画家陈丹青在筹建木心美术馆，还读到他一篇关于讲美术馆的:恢复常识和记忆后再谈人文的讲题，感觉我们挺需要这样的艺术家。木心美术馆开馆，此馆坐落于木心的故乡乌镇，由贝聿铭弟子设计督造。贝聿铭是令世界仰望的中国建筑设计师,乌镇成为我的想往之地。

“素履之往 独行愿也”。《易·履》高亨注：“素，白色无文彩。履，鞋也。选择生命素履，无论一生孤旅的木心先生无论陈丹青或平凡如我者心有戚戚焉。己亥年冬末，从贵州回鲁后，疫情席卷，闭门深思，回忆此行之处萦绕脑海魂兮所动。

贵州的景色山兮悠悠，水兮泱泱，一路走过联翩浮想，不知道宋人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里是不是也有贵州佳处华夏江山一片段。

2019年的最后两天，我和朋友子琪从一万英尺的高空飞行3小时后落地飞雄机场。初程稍驻暮色苍茫，山岚雾蔼笼罩并没有看清机场的全貌便已离开。这真算是一场偶然的有一些说走就走的旅程，此后几日我们在贵州的大山里穿行。

离开飞雄机场，一路前行，夜幕中是被官寨这两个字绊住脚步的，车子穿行在幽暗神秘陌生的山中，公路在陡峭的山体间蜿蜒远去，路旁的灯箱里官寨两个字一再地出现。此时的计划行程原本是前往安顺地区的黄果树瀑布，导航显示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而夜色已沉沉。

于是我们决定就近住宿，这是一家寂静的民宿，从我们住进到离开都没有看到店主的人影。放好行李，去民宿隔壁一对夫妻开的小餐馆吃晚餐，男主人说，这个村子就叫官寨村，女主人坐在火炉桌旁织线鞋，看我们进来便收了起来。她家的厨房很清洁，新鲜清亮的野菜陈列在玻璃柜子里，很热情地招呼着我们入座。我们期望吃到真正的当地特色菜，点了三种野菜清炒，烟熏腊肉还有竹荪汤，另外是她蒸的米饭和自己酿的一小杯米酒，这是在山中的第一顿晚餐，乡野里饭熟，饭菜实在太符合女士的口味，直吃的跟人家女主人说，若有缘，回程路过时买她家的辣椒带回家。

这一夜睡在寂静的贵州大山里。清晨，公鸡在窗外打鸣才醒来，直到这时才看清了散落在山中的官寨村依山傍势建造的房屋，官寨村的老街上能看见一扇一扇木门扣合关闭着的老房子，有孩子从那些木质结构的老屋里走出来。

整条老街并不喧哗，在老街的小店里吃了一份当地有名的米线当做早餐。再驱车出发，地图所显我们此时在贵州织金县境内，车子行驶的旁边就是织金大峡谷。往前走，远远地看见山中散落着一簇橙色漂亮的木楼，看见炊烟袅袅与山间流动的白雾彼此融汇恍然仙境。路标上写着溶谷苗寨，车开进去，寨子仍是依山而建背后是高耸的山体。黄色的小花开在路旁，菜畦青翠，绿树遍野。对于我们几位来自北方腊月里只见满目萧条的人来说，可谓是冬日胜春朝了。

在一户苗族人家里，年轻的女人背上背着娃在喂饭，问她这是她的第几个孩子？她说，这是她的孙子，已经9个月大了，这让我们很是吃惊。她看上去很年轻，她说她39岁，苗族村子里的年轻人大多十五六岁就会结婚生子。一旁年老一些的妇女在烧一口大锅，锅里煮着翠绿的青菜说是给牛羊煮的午饭。木制结构的楼房有三层，看起来非常精美舒适，除了居住，大多都做成了民俗，他们就这样在群山里过着宁静的日月。屋后山脚，随处种着散落的菜蔬，山里的日子静谧而无争，他们是不是热爱这样的生活我不知道。而我总在向往远方，远方的诗和未知。这让我思考，如果让我真正留在这里，未必是我能受得了的。离开溶谷苗寨，我们又飞驰在前往黄果树的途中，此刻，那里是我的远方，期待会遇见不一样的风光带来惊喜。

二 

到达黄果树景区时已近中午，买好门票在入口处遇到一位黎族女孩，她要给我们当导游并邀请我们去她家里吃饭。饭当然不会去她家里吃，但导游就请了她。她带我们坐上景区的大巴车一路进山，山路盘旋，路两旁数不清的绿色植物郁郁葱葱，生长环绕着群山，悄然在画中。山阶旁有一种树，条枝顶端开着浓烈火红的花朵，在南方稍稍清寒的冬天里那一树一树的花开绚烂浓烈，像燃烧的火焰点燃冬季，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树。去问那个黎族的女孩这种树的名字，她说叫一品红。

再向前，对面的山崖上刻了“天星桥”三个字，红色的楷书字体遒劲有力，隔的远也看不请落款，回身想去问黎族的导游，却在人群里找了半天看不到她，想必是某位书家的题字。一路向景区深入，沿途山水相映奇峰秀景，山峦叠嶂古木丛生，黄果树景区有一种奇特的景观，山崖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仙人掌，大的成树小的如掌。这种应该生长在沙漠里的植物，不知道为什么会长在贵州高高的峰岩上并形成大片大片的规模，成为一道奇观。往前走，路过西游记的拍摄地高老庄，路过八戒娶亲处……这让我怀念起多少年前观看电视剧《西游记》的一些场景，那些山水宅院原来都在这里。

大山深远，穿岩过溪，又坐了好久的大巴车才到达黄果树瀑布群。攀山向上的途中，听见山中轰鸣的水声，真是未见其影已闻其声。攀上观瀑台远看对面的峭岩石壁，正是：轻纱珠屏挂半帘，飘渺一线卷紫烟。水云深处龙翻腾，雷鼓嘈嘈震宇寰。黄果树大瀑布确实是如诗中描述，水势磅礴，潮湿的水雾飘过相隔的山峰洒落到我们身上。

再前行，瀑布后面的山体上有天然石洞，这就是我们在《西游记》里看见的孙悟空的水帘洞，走在洞中随处见倒挂在石壁上形形色色的钟乳石，瀑布从头顶飞泻而下轰鸣声如雷贯耳。没到过庐山末见过庐山瀑布，而此时李白“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诗句恰如其分地描绘出了黄果树大瀑布的形态。

走在水帘洞中，童心雀跃，花果山上的美猴王在哪？调皮可爱的小猴子呢？在脑海中出现。会不会与一只活泼俊俏的小猴子神奇相遇？直走到瀑布底下的积水潭也并没有一只小美猴出现。仰俯之间，黄果树瀑布已在身后，黄果树瀑布是从小学时期的地理课本上就在向往的奇观景色，几十年后终于千里之行相对两相看。

走到山脚下，与瀑布对望的是明朝旅行家徐霞客的雕像，他坐在山石上日夜守望，天下那么多的山水美景，后世的人跟着他的脚步去游荡。徐霞客56岁离世，探险旅行30年，留下了千古奇书《徐霞客游记》。自然界是需要人去敬畏和欣赏的，否则，世间的奇妙景观就真的被辜负了。

三

只差一点就错过了织金的夜景。

2019年公历的最后一天我们在千里之外的织金县城，这一天还是农历的腊八节，巧的是几个山东人同时聚在了织金，更巧的是其中的两位跟我们乘同一航班到达，同时走出飞雄机场，只是那时候我们还都不认识，缘分是奇妙的事。

吃过织金有名的牛羊火锅，织金的老乡建意我们去平远古镇看夜景。织金县城的夜色就没有预约地闯入了我的视线。贯城河边的灯影里人流如织，这是北方小城的腊月看不到的街景。沿河前行，奎阁的飞檐翘角在灯饰照射下华光异彩。

财神庙里灯火通明又安静肃穆，这是一所独特的木质建筑，榫卯结构，楼宇大概有十几层高，四周的游廊可供香客倚柱而坐。建筑的窗楣、门扇、立柱、横梁、顺檩都保存得相当完整，油漆虽然斑驳但陈旧中能感受到历史的沧桑变迁。财神庙大门旁的碑刻上记载:始建于清初乾隆48年，后又重建。由彝族父女设计并施工，财神庙虽称之为庙，并不是佛教寺庙，也不属道教、回教等，供奉的财神爷是民间传说里的赵公明。我国古建筑专家曾鉴定,此建筑全国为独有,仅日本大阪还有一座相似。我们和来到财神庙的大多数人一样，虔诚请香跪拜，再安静退出，院中香台里袅袅的香火消散在夜暮里。

依旧沿着贯城河前行，就看见了凤西书院，这几个漂亮的行楷字匾额立于门楣之上，霓虹灯下看着凤西书院四个字惊讶地呆怔了半天，这几个字写得让人太喜欢了。书院屋宇古香古色，青瓦白墙竹影摇动，面对着贯城河的雕栏石桥，恍兮忽兮竟有些古今穿越之感。平时书院会有书画展出，很多市民游客会来参观。一座小城能给予市民这种文化艺术场所的休闲观赏，是种怎样的精神滋养。

石碑记载，凤西书院始建于清朝初年，是晚清名臣丁宝桢最早的讲学场所，主殿为丁宝桢陈列馆，珍藏了丁宝桢的书信物品等，织金县名人辈出，与丁宝桢开馆办学有必然的关系。

去看平远古镇的夜景就如同梦回大唐了，仿佛就在汉唐的城里走过，平远饭店的装璜建造成为了织金的坐标建筑。好山好水或许就应该配以好建筑流传后世。离开平远古镇，山东老乡请带我们去吃织金的特色小吃，他说这里的小吃就如同寿光的扒谷，地域特吃别处根本吃不到，就这样我们坐在了烙锅一条街上，一家在深夜里依旧人声鼎沸的烙锅店里。烙锅之于织金就像火锅之于重庆。坐在火炉前，看着店主一盘盘端上菜来，老乡做讲解，最先是荞凉粉，这是织金人最为喜爱的传统风味小吃，已在民间流传了200多年。霉豆腐，酥豆，葱姜蒜，香油，鱼腥草还有一颗金黄的皮蛋，跟着老乡的讲解，麻麻辣辣的凉粉就被我们吃得有滋有味。而土砂锅里的豆腐、韭菜、河鲜诸类也烙得香气四溢开始金黄，让人忍不住吃了又吃。 2019年冬末的夜晚，我们在贵州织金县淋漓尽致地吃过一次当地的特色小吃--烙锅。  

翌日清晨，万道霞光照耀着山川，天气清冷，这一天是腊月初九，阳历的2019年最后一天。冬天阳光灿烂的日子在贵州较为少见，据说省会贵阳便因此得名。我们前往织金洞，想象里的织金洞不过像之前见过的溶洞，不过是些钟乳石。

与官寨村的缘分还真的再次到来，没想到织金洞就在官寨村。我们沿山路向上走，路旁树还青翠，不知名的花在盛开。叫不上名字的飞鸟不时在林中飞过。游人稀少，阳光将身影拉长铺在路面上，山中寂静鸟鸣更清脆，有种远离尘嚣之感。

往里走树木更加高大葱郁，路过一处月亮门的小院落，门口几株高过院墙的蜡梅树开了黄色花，梅花香气清冽悠远沁人心脾，正如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的诗句。再穿过曲径通幽的石壁上题了书法的石阶才到了织金洞口。

织金洞由启功先生题书，刻在织金洞的最上顶，游人需要高扬起头才得看清，足见织金洞洞口之大令人瞠目结舌。进入洞中才知，喀斯特地貌溶洞像是一个魔幻世界，你的想象无法达到你所看见的神奇。 洞口的介绍这样写着：(《中国国家地理》研究部门给予了织金洞“中国最美溶洞”之称。洞长6.6公里，最宽处175米，相对高差150多米，全洞容积达500万立方米，织金洞的形成大约在120万年前，地下水冲刷形成了内部巨大的空间，25万年前左右，暗流不再涌动成了旱洞。)

拾阶向下走，身旁头顶造型各异的巨大钟乳石在灯光辅助下像在看一部科幻大片。洞中冬暖夏凉，两个大形洞口的光，照进幽暗的洞中形成日月同辉的景象。路过琵琶宫，形状如同一只巨型琵琶的钟乳石悬挂在高空石壁上，远远望去蒙了一层薄薄的尘灰，不知道多久无人拂拭。也确实难拂拭，看着让人想起昭君出塞的茫茫大漠飞雪和琵琶声里的幽怨，钟乳石上的冷霜正衬托出这幅画面的唯美。往前走出见海市蜃楼，遥远的古村；看见老寿星坐在大树下咪咪笑；看见清秀的观音菩萨净瓶里的柳枝；看见广寒宫里的嫦娥和她的白色玉兔；看见彝族的婆媳在舂米做早炊；看见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的百家姓的回廊蜿蜒在缤纷的灯光里，温习自己的姓氏；看见顶天立地的佛陀的身影在万道霞光中普渡众生……

在洞中走过了46处景观，仰如看遥远星空，俯如看深渊万壑，织金洞之大不临其境不知其境！灯光变幻中，甲胄光寒映玉价。等穿过幽暗走出洞口，山风清冷阳光晴朗明媚，这是在贵州，真是难得的好天气，贵阳啊!

 四

离开织金洞，我们计划前往铜仁万山区，车在山路上行驶，冬天在贵州只感到微微的轻寒，天光云影青黛远山起伏远去，行驶两个小时后，因行程的临时变化我们不需要着急去往万山。于是，在车上改变出行计划，就近搜索到西江千户苗寨据我们此时的所在地只有两个小时的路程，于是改变导航重新启程，在落日前就可到达西江千户苗寨，这让我兴奋不已。西江千户苗寨是我们第一天到贵州就准备去的景点，原以为要错过的，居然无意成行，再次感到缘分的奇妙。

2020年的元旦之夜，站在了晴空弯月之下的西江千户苗寨，像一个梦幻之夜。沐月山居的主人接我们到他家的客栈。千户苗寨有1300多户人家，这些人家大多还都住在寨子里，冬天是旅游淡季，村里非常清闲，旺季时这里可是人山人海。

站在沐月山居的观景台上看山下，漫山遍野闪烁着万家灯火。客房干净雅致温馨，放好行李稍做休整，去观景露台上吃一盘辣椒里许多小鱼的特色菜，我们给菜品取了个名字叫沐月山居的500条小鱼。晚餐后沿着灯光里曲折迂回，高低错落的巷子游览千户苗寨的夜景。

路过村眼；路过黔堂；路过秋间里……才走进寨子里。六号风雨桥的边上有一家出租苗族服饰的照相馆，我们去租了两套苗族服饰穿起来，戴上凤凰银头饰和项圈，长长的红绸缎袍子，打扮成苗族公主的模样。两个勤劳的苗族姑娘跟着我们去拍照，我穿着衣服，沿着河边从六号桥风雨桥走到四号风雨桥，去看精美的苗绣和河边的风景，总之转来转去，每处夜景都是初见令人惊叹无语。实在是有些晚了，深夜寨子里也没有几个旅人，便沿着依山傍势建造的精美的木楼串成的巷子走回客栈。许是西江千户苗寨的寂静又或是一天的奔波实在是太累，这一夜睡得很沉。

早晨醒来，整个千户还在沉睡中，同伴没醒也不叫她，我悄悄叫来服务员打开客栈门，出去看晨光里的苗寨。在窄窄的巷子里与一匹驮着水泥和沙子的小马相遇，那些建筑材料重压着它瘦瘦的身体，小马极不情愿的迈着步子，看得让人很心疼。这样的窄巷子，建筑材料只能由小马驮着运送进来。我站在它边上，除了看它，不知道怎么帮它减轻一点背上的重物，告别了沉重的小马，沿西江一号那边的巷子往下走，石壁上长满了我叫不上名的植物，青青葱葱成为一道绿藤墙，走了好一会还是没有遇上一个人。早晨热爱看清晨风光的人好像就是我，直到再走到昨晚来过的河边的风雨桥上，看到疏疏落落的几个游人，此时已经不是灯影里的河面。

我从河边踩着小河水里铺的石板块到河的对面去。也不管东南西北信马由缰地闲逛，昨晚热闹的门店都还没有开门，走过二号风雨桥，绿竹丛中一块大石头上是余秋雨题的字:以美丽回答一切。走在千户苗寨语言着实很多余，只需静静地走，用心感受西江的风物。

一个人在寨子里转来转去，居然撞到了一个菜市场里，这是这个早晨人最多的地方了。千户苗寨的原主民大多还都住在这里，他们平时的日常生活柴米油盐都是不能少的，就在这里采购。有一种菜带着小花青亮亮地摆在地上，我没有见过，就问卖菜的老奶奶，却怎么都没听懂她的彝族话，只好笑笑道谢离开。

木楼旁的路标上写着歌咕古街，我好奇这名字，就走进了巷子，木楼，石板路，一位苗家大婶早上还没有梳洗在打开她家的木门。她头上挽着苗族的发髻，我问她哪里可以买到这样的头饰。她说只有集市时才会有人来卖。看我很喜欢，说问问她家的媳妇有没有?她的媳妇从楼上下来，很年轻的女子，长得白白净净，垂着长长的披肩发，穿着牛仔裤，一点也不像彝族女子，她说可以用她的头饰帮我做彝族的发髻。

这个清晨我俩就在她家几乎没有什么家具的小木屋里坐下来她帮我梳头，她叫候妹，没有离开过寨子，住在这样美好的寨子里，外面的世界的确是没啥吸引力了！我离开她家时，我们加了微信，一路上她都在我的微信里留言，这感觉真好，似乎在遥远的地方有了一个熟悉的人。

从古街回来的路上看到一家旅店的名字叫素履，清朝诗人戚惠琳写过诗经体《素履之往》用手机查到去读，"素履之往，其行天下。士如皓月，其心朗朗。素履之往，彼道坦坦。士如昭日，其姿阳阳。君子之行，君子之往。山兮悠悠，水兮泱泱。幽人其幽，良人其良。独行愿也，志兮四方"。

西江千户苗寨的木建筑应该是集彝族建筑之大成，很难描述其精美，与自然之美融为一体。中午，我们在千户苗寨的大门外吃了当地的特色鱼锅之后，开启下一站的行程。

五

在万山，去了苏园，看过汉唐阁的书画，苏园的美食和夜幕中的园林景色令人记忆深刻。清晨，在路旁的菜市场里买到当地的红辣椒。我们的贵州之旅踏上了回程，汽车在高速上飞驰，路过梵净山，路过凤凰古镇，路过芙蓉镇，路过乾州古城，路过张家界……这些未到达之地，就当是这次旅行留下的伏笔等待下次的到来。返程途中，汽车一路飞驰1700公里，经过了35个服务区。马不停蹄历时18小时安全到家。己亥冬天的贵州之行结束。

注：榫卯结构(凸出部分叫榫凹进部分叫卯)。烙锅，织金传统风味小吃。

作者简介:王瑕，女，70后，山东寿光人。出版散文集《原乡》，古体诗集《玉筑集》。作品发表于《诗刊》《中华辞赋》《星星诗刊》《中华诗词》《潍坊日报》等报刊。

2024年《星星诗刊·诗词》秋季刊实力诗人。

2024年《中华辞赋》 “张九龄诗词奖”首届新人奖。

2024年“爱中华爱家乡”古诗入选《中国农民诗会》作品集；2025年12月，参加中国农民诗会、北京师范大学“乡土诗歌”创作培训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