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子飘香，龙舟激荡。6月13日，端午前夕，一场前所未有的祭祀仪式在汨罗江畔庄严举行：数名来自中原河南的代表，携带着精心蒸制的传统馒头，和湖南汨罗当地的屈之源粽子，按照古礼从龙舟上投入汨罗江中，祭祀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

这是自公元前278年屈原投江以来，2300多年来首次以北方馒头端午恭祭屈原，被民俗界称为“两千年首例”的文化创举——创新是人类前进的永恒，当人们抛粽子、抛馒头祭祀屈原，当人们划龙舟怀念屈原，人们不再悲伤，甚至热烈奔放——目睹今天的盛世中国，屈原在天之灵恐怕也会颔首微笑。

屈原纪念馆老馆长、著名屈学专家刘石林称赞说:“我认为，用馒头抛入汨罗江祭祀屈原是完全可以的。中国幅员辽阔，物产丰富，祭祀应该多种多样。南方产米，用粽子祭祀屈原；北方产小麦，用馒头祭祀屈原。心诚则灵，用不同的形式表达对屈原的敬仰，为什么不可以呢？！而且，我听屈原后裔屈金星说，新疆和田有酸奶粽子，少数民族用酸奶粽子来祭祀同样表达对屈原的敬仰，而且体现民族团结，有何不可？”

汨罗江畔，青雾缭绕，流水潺潺。投江的祭品中不只有常见的角黍（粽子），还有印有《离骚》字句的桐花素白面馒头。来自中原地区的桐花面业非遗传承人王红卫接受采访时说:端午节前夕，屈原后裔、中国诗歌春晚总策划、总导演屈金星老师回到家乡天中，正值家乡麦子丰收，新麦馒头清香四溢，他就想也让屈子尝尝中原的新麦馍香，这就率队来到汨罗江畔，用馒头祭拜屈原。

活动中王红卫率队诵读祭文：“北麦南稻，俱为华夏之养；丹心碧血，共仰屈子之光。今以麦粉凝骨，酵发正气，投入清流， 告慰忠魂......”随后，众人将100个特制的“素心馒头”依序投入江中，以此象征“以洁白之躯守江护体”，替代传统粽子的“饲鱼护身”功能。

“在我们北方，馒头是敬天祭祖的最高礼遇，代表着最朴实、最庄重的情感。”来自天中驻马店的张林动情地说：“今天带着家乡田里的新麦蒸的馒头来祭拜屈子，是想告诉他，无论黄土地还是黑土地，对忠魂的怀念与敬意，早已跨越江河，不分南北。”此番话语，令在场观礼的众多游客无不动容。

张林说:屈原自称是“帝高阳之苗裔”，高阳氏就是五帝之一的颛顼。颛顼是黄帝的孙子，而他最重要的身份是楚国人的祖先。所以，屈原是黄帝后裔。屈原当年出使齐国（今山东），从郢都出发北上，经过今天的南阳盆地，出方城后基本走的是今驻马店，豫东一带一马平川的黄淮平原。她说，屈子当年路过时肯定吃了中原的面食。

打破糯米定式，馒头何以敬屈原?屈金星认为：“有明确记载的端午祭屈原，自汉代以来均以‘角黍’（粽子）为主祭品，投江习俗更是与糯米紧密绑定。此次北方民众以麦面馒头系统性地在汨罗江滨行祭祀大礼，确实未见诸于任何正史、方志或笔记小说，堪称2300年来有案可稽的首例。”

屈金星表示：“我们查阅了大量典籍，走访了多地码头，确认历史上确有北方客商途径汨罗抛洒干粮的记载，但从未形成仪式性的‘馒头祭’。因此，这确实是2000多年来开创的首次首例。”我们希望通过这一仪式，唤起全社会对传统农耕文化和爱国精神的跨地域认同。”

他说，这一创举蕴含着深刻的文化密码：粽子源自南方稻作文明，以箬叶裹糯米，取“阴阳包裹”之义；馒头则为北方麦作文明的核心食品，象征“发酵生长、团圆安康”。“北馍南粽”在汨罗汇聚，不仅不是对传统的背离，反而是端午文化从流域文明走向全域文明的生动标志，体现了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文化包容性。

活动尾声，中原的代表们与当地粽艺传承人互赠了馒头与粽子，寓意“麦稻合璧同舟共济”。刘石林表示，这一别开生面的祭典，为古老的端午文化注入了新的生命力，未来或将成为汨罗江畔一项常设性的南北交流民俗项目。

粽香与麦香和诗香，首次在屈子行吟的江岸交融飘荡，见证着一个古老民族在守望传统中不断生长的文化自信。

（于小高、王永明、张学英、周步、王长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