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语的瑜伽

他叫我随便一点，我以为

可以更加放松，本来想给放松换一个

英文单词，一个R开头——关于记忆

学习终止了的话，会沦为荒芜

我无意讨论任何话题，权当写诗的干巴

给自己来一场自言自语的瑜伽

不要讨论女色，爱情，哪怕此刻

笔触想起了它们，我总是消费它们

是的，写诗的时候消费它们

它们会给你的文字增添色彩，你看此刻

是不是也这样？该死的，就是这样

来吧，我们谈论衰老和死亡

战争和饥荒，我们为何纠结现在

而懒得学习历史，其实我们总能在

历史里找到从前的自己，你的爷爷的爷爷

它们总在一次次选择，诞生了今天的我们

关于烟和酒，我每天都在纠结是不是戒了它们

类似纠结要不要把初恋放下，当咳嗽

越来越厉害的时候，只有死亡的危险

才能让一切狂妄任性放下屠刀，就地妥协

关于发型

是的，他们并没有从我这里

赚走太多钱，我更像一个观察者

那个时尚的小房间，进与出的

更多是女人，虽然我们也不甘心

我似乎更多的，把他们当成一个

关于美的忽悠，每一天顶在头上

他们问我有没有相熟的发型师

我也奇怪，这么多年，就是没有

跟他们混熟，尽管他们穿着最潮服饰

甚至打着鼻环，我透过镜子偷瞄过

甚至想，假如我也这样

会不会比他们更帅

在这里洗头，不是一件好事

等他们把我潮湿的头发揉乱

发型师就可以为所欲为

除非我一次次告诉他，我原来的样子

这一次，我闭嘴了，看着他

静静看着他，把我两鬓铲光，其他头发

从左边梳往右边，他说这样更都市

更后现代，毕竟，这不是我专业的事情

我就顶着这个美丽的忽悠，走出家门

试图忽悠别人，不到一个星期

我不再忍受，也是等铲光的白发长长

然后，在每一个早上洗头

把每一根头发吹向后

我喜欢，总以为，这是御风飞行的样子

木质自白

静了，把手下的键盘做成一把刨子

刨，一层层地，纷纷落地

那些久经风雨的，如今已经风干

它们苍虬结节，松脆而廉价

那些从没有见过天日的，随着它们的血液

红成木乃伊一般的存在

它们的倔强与苍硬

被更强大者打磨，盘剥，穿凿

它们风华绝代，我琢字艰涩

一些坚硬，震荡得持刨子的手吃痛

那些抽离的水分再不能回归

是因为沉默的愤怒，化成油脂

石化成这倔强的躯体，它们以你想要的姿态

横亘在私密空间，静静看着你的

荒唐，那些不可告人的瞬间

是否被闪电刻录在，多年抚摸的

包浆里面，看着你衰老

看着你的后代衰老，直到N个后代

不再懂得欣赏这些古董，被遗弃

或者被搁置，但是

一定离你的坟墓很远很远

一些自相矛盾的呻吟

有个地方，可以自由自在做任何事情

不能给任何人看见，我也不想看见任何人

就写了两行字，当写下第一行字

第二行字就已经不自由了

如果你是美丽的，请保护好自己

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对你敬畏，呵护，爱慕

森林里面饥饿已久的巨蟒，把你活活吞噬

你站立的草地上，看不见一根汗毛

如果你并不那么美，要考虑别人的感受

不要为了自己的自由，让别人承受痛苦

就像此刻的我正在编织文字

不管编织的是否优美

也不管是否引起别人反感

是呀，当事者总有表达的自由

渴求别人的宽容，就变得奢侈

世界上人多了，自然就会多了互相伤害

除非，我们更多人保持沉默

一直沉默，然后又寻求打破沉闷

打破束缚的勇气

你让我自由的呻吟吧

只有这样，才能在纷繁里安静

是的，在呻吟里安静

想再多也没有用，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该怎么去，就怎么去，那就是你的自由

如果我们任何一个发生什么意外

我反求自己不要去害人

一切都是有定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