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女老板色一把
杨玉祥
我家楼下有个足底按摩店。按摩足底,聊天说单位查体,前列腺肥大,女技师听到,张大嘴巴子说:"那您得做前列腺按摩,不然病会越来越厉害!”
“听说这病无药可治。”
“胡说,我的一个客人治了一个疗程,半夜三更不起夜了。”
“是嘛?”我办了一个疗程。
一周做一次,连续做了三次,虽没她说得那么神乎,感觉尿尿多少还是有了一点力度。
这天新理了发,换上新买的白汗衫,悠悠闲闲地冲足疗店而来。阳光正暖,女老板悠哉店前,打了个照面 ,一双秀气的眼睛,眸子瞬间爆闪了一下,说:"今天真精神!”我笑笑,进了屋。换上一次性蓝色短裤,躺在床上,女老板跟脚女技师进了屋,坐在我头后面,随手给我捏起头发,酥酥的,痒痒的,舒服——!
技师一边给我揉着肚子,一边说:“大哥您好福气呀!我们老板美女亲自给您服务!”
我哼哈地应承着。技师又说:"老板今天来,是让您免费体验一下新的技法。”
我依然哼哈地应承着。
沉默了许久,女技师才有点磕巴地说:“我现在就开始给您用新的手法治疗了。有一点热,但可以接受。”
“只要能治愈我的病,不一夜跑三次卫生间就行啦!”
蓝色短裤两边被撕开,中间部分被撕开,感觉一股清风吹进来。“这——?”我抬了一下头,女技师两颊潮红,躲闪我的目光,像办了错事的孩子。
我想说啥,又觉得既然来治病,就把她们当医生吧!
一杆毛笔,沾着白色液体,抹来抹去,涂满了睾丸。
开始微凉,凉凉间瞬间温热,迅速灼热,火烧火燎,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叫一声,坐起身来。
身后的女老板,似乎第一时间扑捉到了我蹙眉咧嘴,早一弯腰从床下水盆里捞起一条湿毛巾,扑到我腰间,把白色液体仔仔细细稀释掉。
啥时候准备了一盆水和毛巾?我不知道。
我的两档之间也暴露无遗了。
女老板半嗔半怨地说:“您这肉皮太娇气了,热一点,就扛不住了。”
“你这药能烫死人!”
女老板涨红了脸,说了几声对不起。灼热感像海退潮消失了,女老板一脸坏笑着闪身 出了屋。
我冲技师喊起来:"这么疼你咋不告诉我?”
“我努力了,冲她摇头。可她冲我直抬下巴。让我继续……呀!”
“这是啥药?”我指着床下放着的一小罐白色液体问,并紧紧盯着她那略显慌乱的眼神。
“减肥膏!”
我哭笑不得地叹了一声说:“瞎胡闹——!”
她噗嗤笑了,说:“真让你说对了。您一进店,我们女老板趴在我耳边说,像个秀才,白白的。我喜欢。色他一把!”
想到刚才火烧火燎,睾丸差点完蛋,原来是被比我小七八岁的东北姑娘色了一把,我气不打一处来,说:“我四十来岁都已经前列腺了,有啥可色的 ? ”
“男人四十一枝花!”
我哭笑不得说:“你也不管管?”
“管?小时候她流鼻涕过河,用袖子去擦,我拧过她冻红的脸蛋。现在不敢了!”
“为啥?”
“她十四岁就从沟沟里出来闯世界。成功了!老板了!”
“有权就任性?”
“当然,就任性!”
“你是姐,你不会不听她的?”
“不敢!官大一级压死人。不听话就会被撵出去,回沟沟里吃啥喝啥呀?”
哎,谁让我贪心女老板的免费赠送呢,看来也只能白白地被她色一把。
蠢大师撞上假大师
杨玉祥
一次我到了恩施,去王爷府,旁边有一个庙,这些年走马观花看了不少庙宇,用眼一眇觉得都差不多。进去一览,转头想退出。这时从月亮门里走出一个沙弥,笑着迎上,身着灰袍双手合十把我拦下,说:施主好运,今天有大师免费超度。愣神间,穿过一竹林小径,被半推半就到穿着和尚服人桌前。无奈,坐下,和尚翻开一本发黄的书一句一句念,念得有点磕巴,念完把一册红纸递上,扫一眼,写着不是八百元就是一千。备注一栏写着天南海北香客名字。那意思在说,您照此诚捐香火钱。
看来免费是假,收费是真。我说:您刚才念的是《心经》,佛教中被称为博士论文。您是读,我给您背诵。当时京城书店里到处是《心经》的注解书。不算稀罕。
也巧,我上周才学习并背诵熟。于是我滔滔不绝,行云流水。那和尚听着目瞪口呆。问:大师也是同道中人?
我答:非也!我就是个办儿童杂志的。不过天下事不同行却同理。
和尚道:我们是寺庙,您是出版,差之千里,同在何处?还望施主指点。
“您有庙院,我们有办公室。您有殿堂,我们有库房。您有和尚,我们有编辑。”
和尚打断我说:“我们有佛,你们没有啊?”
我说:“有啊,出版社的大牌子就是也。你们出的万千信徒精神产品,我们出的是广大儿童读物。咱们都是为了钱。”
随即我哈哈大笑,说:这《心经》刚才您念,我背。扯平了!互相不付钱。和尚愕然中,我起身出门,信步登上王爷府的台阶。
清风拂面,身后没有声音。
金式发型
杨玉祥
2011年底,27、8 岁的金正恩当政,街上流行起别样的金式发型。
春节前,傍晚,理发,前面的小伙子们个个理了标准的金式发型。
我是店家常年常客,技师都熟。
轮到我,不用问,我说:“老样子!”
闭目养神十来分钟,眼睛慢慢睁开,猛然触见镜中金式发型。肩一抖,一激灵,傻了眼,愣愣地、呆呆地,一时我竟说不出话。
看到我的错愕、嘴不能合,年轻的技师猛醒过味来,意识到我已经是个五十五岁半大老爷子。“一天理了几十个这么个头型,累晕了,顺手了,累晕了。您说这如何是好?改又不好改,这可咋办?”
忙得昏天黑地的经理急碎步,跑了过来:“这个发给您免单!这大春节的,让您都出不去门了!”说完她自己忍不住用手半捂着鼻子和嘴巴,扭头间噗嗤笑了!
缓过神来的我“别——,钱照付。大过节的,誰干活都不容易!”
付钱,摆手,大方得一时忘了明个儿有会得开的我,在经理、技师不好意思、歉意的目送下,汇入灯火辉煌的街面人流里。
第二天到了怀柔会场,装作没看到主席台上摆放的我和几位熟悉的老领导的名牌,我径直蔫蔫溜到会场最后一排坐下。
不一会儿,主持会议的还是发现了我,走过来,往主席台上抬了抬下巴。
我指了指我的发型,摆摆手。
她噗嗤也笑了:“这还真不适合上台。上去了大家还不哄堂大笑!今天的会,就成了您一个人的会了。”
中午吃饭,看着大家大笑,我把昨天年轻技师忙晕了的事情简单说了说。有人问:“哪个理发店理的?”
“东方名剪!”
“那可是有名的大理发店。不能给钱!”
我平静地说:“钱已经付了。”
周围,七嘴八舌起来。
“不给钱不说,还要让店里赔钱!”
“赔精神费”
“对,得给精神损失费”
......
我摇了摇头,摇了摇头,说:“各位说大发了,不就是几缕头发而已。下月,春风吹又生了!”
周围没了叽喳。
忽然不知道谁起的头,看着贴近菜盘低头夹菜的我的发型,又大笑起来。
众笑声中,我慢慢抬起头,堆笑,闭上眼睛.....。
过后,年轻人不再理金 正恩头了。再后来,甚至金式发型怎么理,技师们大概都不知道了!
曾经有点后悔,应该留下几张照片,纪念一下!
现在想起来,多亏没留。那一定是我最难看的样子,最不愿意翻看的。
很丑!
不然为啥周围人笑到脸都扭曲?
哎,保不齐那次会议有人偷偷拍照过。

作者简介:杨玉祥,1957年生。生在北京,长在北京,老在北京。高中毕业后,在郊区插队,可以说,当过农民,工人,公司经理,编辑。在文化人中,人家管我叫老板;在商人中,称呼我为文化人。十来岁时,就是宣武门外有点小名气的讲故事大王。夏天的胡同中,电线杆下,聚集一群群听我讲故事的小伙伴们。现在写非虚构小说,力求最短的篇幅里,把我的人物放在大时代背景下,栩栩如生。没有多余的笔墨。看完叹一声:“这家伙有点意思!”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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