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屑饥饿

赵敬东

哒哒哒——急促的洒水

银色的飞机斜切

包裹严实的在建楼宇

还有，吊臂象鼻山的寻来

——它们是被画了符咒的小径

我顶着冬晨的冷光，切割它们

那座喜鹊窝，灯笼样的露出云影

注视我的穿行

我，和双肩包里的列巴

——是面包的碎屑

投喂给冷风里的你们，还有

冰刺来的铁

——它们在做冷冬的弧形

挡风玻璃

一辆白色泡沫三轮车，飘飞

在拉抻一个佝偻的影

——努力地现自己凛冽的原形

它在挥手

招呼另一个要现身的怪蟒

——他被早高峰车流吹鼓，又被

黄蜂的外卖，碎纸一样的卷飞

——吸走了身形

我，双肩包里的列巴

吊臂、飞机、在建的楼宇、小径

和喜鹊窝，被扔进

电子车间奔跑灯光的粉碎机

每分钟25000转，——纷飞了

一场虚构的早春的大雪

麦香被碾碎，雪色填不满

一个冬天早晨里的饥饿

——只是早晨，还能听到的

急促的洒水声叩击早晨，一声

又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