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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大荒到汨罗江 文/何学明
来源:旅游文化网 | 作者:何学明 | 发布时间: 2026-05-29 | 18 次浏览 | 🔊 点击朗读正文 ❚❚ | 分享到:

从北大荒到汨罗江


文/何学明

 

这一生,骨子里注定会有两种水。

 

一种是北大荒凝结成冰,飘逸成雪的水,漫进北大荒辽阔的脉络里;一种是生于汨罗载千年文脉的水,静静流淌于灵魂的烟波里。

 

生活,多是小桥流水、烟雨人家。北大荒,生来带着北风的刚烈和黑土的深情。

 

我像一株玉米从北大荒田畴间生根拔节。这片土地的坦荡、粗粝、沉默、倔强,为我注入了北风吹,雪花飘的浪漫情怀,将独属于北大荒风雪的浪漫,深深注入我的血脉。完达山的脊梁,穆棱河的柔肠,黑土地的肥沃,站立的清醒,该绿就万顷碧波,该黄就满地鎏金,该冷就凝固山河,该白就一夜白头,把一个人身上所有的情怀统统注入黑土之中。

 

我是被风雪养大的诗人。

 

童年看惯了父亲负重前行的背影,以血肉之躯捂热天寒地冻的人间,以粗糙的一生生出惊天地,泣鬼神的洪荒之力。北大荒教我向下扎根,向上生长,向阳而起。这片土地最厚重的生命,都是从寒风刺骨、冰天雪地的诗句里熬出来的;最炽热的温度,皆从对北大荒的热爱中破土而生。

 

我的笔,天生带着北大荒人的秉直。写风,是穿过旷野的烈风;写雪,是覆尽浮华的飘逸;写人间,是烟火温热、风骨凛然的寻常百态。半生伏案,以黑土为根,以风雪为韵,守着一份寒凉里独有的风骨与风情。

 

我属于北方的辽阔,属于稻田、雪野、长风和那份诗意的风花雪月。

有一天,闯进汨罗江,我突然明白,北大荒是天地之骨;汨罗江,是不朽的精神魂脉。

 

这条江,缓缓地流,轻轻地淌,是屈原未尽的悲愤、未凉的热血、未死的清白。

 

站在汨罗江畔,我读懂的是一份世人皆浊,唯我独清的孤傲。

 

屈子身带兰芷之香,心怀山河之重,却偏偏不肯同流、不肯妥协、不肯低头,在乱世谋国中守一身清白。

 

《离骚》不是哀怨,是屈子傲骨。《天问》不是叹息,是屈子的不屈。他是中国史河里最执拗的那个人——宁愿沉入江水,也绝不让灵魂陷入泥潭。

  

那一刻,汨罗江接住了世间最干净的一颗灵魂。从此,这条江水,有了风骨。天下文人,有了脊梁。

 

我从未见过哪一条水,像汨罗江这样——温柔的外表下,藏着最刚烈的品性;平静的波纹里,藏着最决绝的忠诚。

 

北大荒养我血性,教我刚直、教我扎根、教我经历风雨。汨罗江渡我灵魂,教我清白、教我向善、教我宁折不弯。北大荒风雪与汨罗江水,融进我的生命里。

  

北大荒的垦荒人,是俗世里的坚守,在荒芜中辟生机,于苦寒中守初心,凭一身胆略扛起人间烟火;汨罗江的屈原,是乱世里的独醒者,在浑浊中守清白,于绝境中持大义,凭一身孤勇启承万古文脉。

  

写北大荒,写的是土地的力量、人间的坚韧、烟火的滚烫。那是我肉身的来路,是我立足天地的底气。

 

写汨罗江,写的是文人的气节、精神的高原、灵魂的清白。这是我笔墨的归途,是我一生的骨气。

  

我不再是单纯的北大荒诗人。风雪给我辽阔,屈子给我是诗歌以灵魂。

 

站在汨罗江畔,放眼望去,仿佛跨越千年与屈子对视。他依旧是那个不肯弯腰的人,依旧是那个心怀苍生的诗者。世事更迭、繁华落尽,唯独文人的清白、家国的情怀不会跌落。

  

我庆幸,半生有北大荒风雪养身,另半生有汨罗江水立魂。从北大荒到汨罗江,是一次从肉身活着,到灵魂站立的蜕变。北大荒告诉我:为人要实,为心要善,为家要爱。屈子告诉我:为文要正,为身要清,为国要忠。

 

北风年年吹旷野,江水岁岁洗尘埃。我的笔下,就有了两种风景。一半是北大荒雪落千山的苍茫坚韧,一半是汨罗江贯穿千古的清白人生。

 

 


何学明,1961年12月生于北大荒,中学高级教师,中共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中诗网特约作家,诗歌入选第三届艾青诗歌节《我爱这土地》一书,诗歌发表在《诗选刊》《新诗选》《诗林》《北方文学》《军嫂》《河南诗歌》《金山等》杂志,获得第十二届中国诗歌春晚2025年度“十佳诗人”《星星诗刊》征文优秀奖,获首届“废名文学奖”优秀奖,获第六届中国粮食,中国饭碗全国文学征文获三等奖;获黑龙江省委宣传部喜迎二十大,党旗在龙江大地飘扬优秀奖;获黑龙江省党员教育中心,电视台,奋斗杂志社“逐梦新时代,与国同行”主题征文大赛二等奖;获黑龙江省作协,黑龙江日报社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二等奖;获《金山》纪念抗战胜利80周年“烽火记忆”征文优秀奖;获首届杜甫杯全国诗歌大赛最高奖长沙星奖;获首届东坡杯全国诗歌大赛特等奖;获港澳杯《中国最美游记》文学大赛三等奖;获中国诗歌学会2025年度百名会员,获鸡西市“德艺双馨”文艺家称号,出版诗集《爬上屋顶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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